馓子飘香(随笔),写油馍头的作文怎么写,五感法写油条(五感法例文系列2),南京油端子
街角油锅腾起的热气里,总浮着几枚金黄的圆饼,边缘微卷如花瓣,咬开时“咔嚓”一声,萝卜丝的清甜混着菜油的香,在舌尖炸开——那是我记忆里最烫的暖,叫做油端子。
外婆的厨房总沾着油星子。她蹲在矮凳上擦萝卜,白生生的萝卜丝像细雪落进青瓷盆,撒把盐杀水,挤干后拌上葱末,那抹绿便在乳白的丝里醒了。面浆是提前和好的,稠得能挂勺,她舀一勺,裹上满满萝卜丝,轻轻放进滚油里。油花欢腾着涌上来,将面浆托成圆团,渐渐从乳白熬成琥珀,再变成透亮的金。我总爱凑在锅边看,她就用漏勺敲我额头:“离远点,油星子要跳脸上去。”可那油香勾着魂,我哪肯走?
那年冬天格外冷,我缩着脖子往家跑,远远就闻见油香。推开门,外婆正用漏勺捞油端子,瓷盘里已经堆了小塔。“烫,吹吹再吃。”她用袖口擦了擦手,把最圆的那个塞进我手里。外皮脆得掉渣,内里的萝卜丝还冒着热气,混着她手心里的温度,从指尖暖到胃里。后来我才知道,她怕我放学饿,总提前半小时炸好,又怕凉了不好吃,就守在锅边温着,油端子换了三回,她的手在冷风里冻得通红。
现在超市里也有速冻的油端子,金黄的外壳一样,咬开却只剩面的寡淡。外婆说,手作的东西有魂。她的魂是擦萝卜时落下的碎发,是炸制时转锅的手势,是看我吃得满嘴油时眯起的眼。那些细碎的动作里,藏着最笨拙也最诚恳的心意——不是为了多精致,只是想让你吃得暖,吃得安心。
如今外婆的手不再利落,油锅前的身影也矮了几分。但每回我回家,她仍要颤巍巍地擦萝卜、调面浆。油端子还是圆的,还是烫的,咬开时,萝卜丝的清甜混着菜油的香,和着外婆的唠叨,在舌尖化开。原来最浓的乡愁,不过是一锅滚油,一碟热乎的油端子,和一个永远守着油锅等你回家的人。那些在油花里翻涌的,从来不是简单的食物,是岁月里最暖的烟火,是爱最本真的模样。